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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

  在故事的最后,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我合上手里的,看向窗外,柔软的白云像小山一样层层垒垒。我跟聂唯阳,最后能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或许是上次采风回去之后,总是被别人说“苏苏那浪漫的男友如何如何”的缘故;又或者是那小于廉的雕像放在我床头,日日都拿来把玩的原因,总之从那之后,我竟然前所未有地频繁想起他。想得多了,便觉得这个人亲密无比。无数的过往细节一一浮现,反复在脑中重演,白天夜里,思来想去,微笑蹙眉,突然就无法再用轻松适意的心态面对他,突然就觉得无法再这样稀里糊涂与他亲密下去。因为,似乎再多走一步,就会无法抽身。我开始犹豫不安。他爱我,那种激烈而专注如同海洋般丰沛汹涌的感情于我是极大的诱惑,我的内心对于情感有深深的饥渴,非海洋不能满足。只是,他的这份爱,只是因为我是那个终于出现的让他身体产生欲望的人么若欲望不再,爱还在不在又想起他曾经的伤害,他的多疑猜忌和随心所欲的霸道,生活不能只靠激情维持,当激情渐渐趋于平缓,这些会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真的没信心。一次的无故猜疑我可以不甚在意,那么第二次,第三次呢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接受他用强吻来道歉。可是,我仍然无法抵抗他的吸引,他的温柔他的克制他的狡黠甚至他独一无二的激情,都印在我脑海心中,时不时会跳出来张扬一番。到现在,坐上了飞往比国的飞机,究竟是为了履行诺言还是因为自己也希望,我也没办法分得清。我们的问题,根源在于互不信任。他的不信任源自我对情感的不确定,我的不信任源自他的阴暗面那些伤害,那些猜忌以及猜忌后的无情凶狠。好笑的是,正是他的这些阴暗面导致我虽受他吸引也不敢放心交出感情,而我的情感的不确定又导致他的阴暗面更加牢固。就像一个怪圈,我们圈在其中走不出来。随着寒假一天天临近,我心里也开始莫名忐忑,此去比国,就像是做了某个决定,我已经站在海洋边缘,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被沾湿,我已经被海洋吸引走得太近,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隔着安全的距离在沙滩上没心没肺的嬉戏,若要后退,现在是最后的机会,tobeoottobe,必须做个了断。我深吸口气,飞机每多前进一刻,我心中的忐忑就多加一分。我该怎么面对他跳下去,不敢;转身离开,不舍;继续稀里糊涂嬉戏下去,只会让自己更加矛盾痛苦,可是他若还是那样用情欲来点燃我,我又绝对无力反抗就是了。皱眉,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干脆了矛盾到自我厌恶。我叹气。如果对象是菲力,或许我会觉得一起生活下去的可能性大一点,可惜,菲力不是海洋,他是静静的湖泊,温和宁静,却对我没有吸引力。果然,人总是自寻烦恼呢。“请问,你的书,能借我看一下吗”旁边有人问。我转头,咦记得原来旁边坐的是一个长得像肯德基老爷爷的金发老头,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漂亮的江南美少年明眸皓齿,笑容清澈,虽不高大俊挺,但是纤细匀称,是梅子见了肯定会冲上去搭讪的那种型。美少年似乎看出了我的奇怪,微微一笑:“原来坐在这里的人,跟我换了位子,去跟他的家人坐在一起了。”“哦”我回一个灿烂的笑,把书递过去:“给。”“谢谢,”美少年微笑,声音清醇如同五月溪水,“我叫平平,你呢”“我叫绿苏,”我微笑,打量过去,突然惊讶,“咦你不是”平平也惊讶:“你看出来了几乎从来没有人第一次能看出来呢”无论如何忐忑,也不能跳下飞机逃回去,幸好有人可以聊天,转移注意。平平所生长的城市跟n市相距不远,家境不是很好,一个人勤工俭学在布鲁塞尔留学已有两年,这次放假回家一趟又赶回来打工,人已经是个本地通,个性也极其开朗,非常爽快地答应到时候带我去游玩。“真佩服你,”我笑,“我就不行,在家里做条米虫。”平平的笑容爽朗干练:“我也是被逼的,没办法啊”待到空姐说目的地就要到达的时候,我跟平平已经相谈甚欢。苗苗原来曾说我是“容易交朋友的体质”,大概也多少有点依据。到达布鲁塞尔的时候是傍晚,正在下着小雨,天色阴阴沉沉,凉气丝丝缕缕从厚厚羽绒服的缝隙钻进来。“你哥哥呢”平平戴上了黑色毛线帽,手上拉着一只旅行箱。我的行李就简单至极,只在背上背了个小背包,因为聂老大说他都把我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,什么也不用带。“还没看到。”我左右张望,心中忐忑又期待,雨雾里这城市看起来灰扑扑一片迷朦,四周听到全是我不熟悉的语言,聂唯阳在哪儿呢“把帽子扣上吧,弄湿了头发当心感冒。”平平伸手帮我把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。“好”我一面应着一面四处看,前面突然停下一辆车,车门打开,是聂唯阳。他真适合穿黑色。黑色的暗纹v领羊绒衫,再加上黑色的长裤,简简单单却让他看起来挺拔又高挑,领口惯例是雪白的衬衫领子,又把他的优雅贵气张扬地衬托出来。我居然吞口水。有几分想扑过去,又有几分想转身跑掉。终究是过去笑眯眯地说:“我来了”聂唯阳摸摸我的脸,没说话,脸色似乎不是很开心,咦,我都千里迢迢不辞劳苦跑来看他了,他还有什么不满意摸摸鼻子,拉着平平介绍:“平平,这就是我哥。”心里做个鬼脸,还是好不适应这么叫啊。又对聂唯阳说:“这是平平,飞机上认识的,下了飞机多亏人家带我绕出来。”聂唯阳扫了平平一眼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扶着我的肩膀,拉开车门:“回家吧。”回回家“等等”我抓住他袖子,转身问平平:“你怎么走”平平微笑:“我坐地铁电车都行,实在不行坐出租车就好了。”“那怎么行。”我转身看聂唯阳,“送送平平好不好”平平似乎很节俭,一分钱都要掰着花的样子,既然有车,能省点就省点不好么,况且下着雨,又湿又冷,等车也不好受。聂唯阳板着脸,明显不乐意,小气平平急忙摇手说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走就可以,没多少钱的”我摇聂唯阳的胳膊:“好不好,好不好啊”说完了自己却惊讶,咦咦,我这是在撒娇吗我是在跟聂唯阳撒娇上一次跟人撒娇,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。脸微微发热。聂唯阳盯着我,黑眸沉沉定定,又闭一下眼睛,丢下一句:“随你。”然后绕到另一边去坐上驾驶座。难得他老大恩准,我急忙推平平和那件行李坐进后座去,自己坐到前面,问:“平平,你住哪里”平平说了地址,聂唯阳不发一言开车就走。好臭的脸。我嘀咕,不过,好歹现在是受人家恩惠呢,我就忍让他一下好了,于是跟他东拉西扯,说说家里和学校的一些事,指望逗他笑笑,他却始终冷冷淡淡,偶尔才赏我一声“嗯”、“唔”,终于我的耐性也消失殆尽,心中委屈,搞什么我这么远跑来,连一句问候一个笑脸都没有,就算是圣人也要有脾气了。于是不再理他,趴在车窗上看街景。到平平住的学校附近,足足花掉一个小时,原来这里已经是市郊。平平住在一栋老旧的四层公寓的三楼,我执意帮忙提行李上去,哼,让聂唯阳自己在车子里摆脸色吧。我拉着平平又下来的时候,心里暗暗后悔,哎呀,给聂唯阳摆脸色摆得有点早了。他拧起眉,坐着没动,透过车窗看着我。我敲敲窗,他把玻璃降下来,我又堆出笑来:“平平没有钥匙,要等明天室友回来才能进去,今晚和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”说完了看他脸色,哎,他是不是在咬牙黑眼沉沉的,却又似乎有火在烧。他沉声说:“不行。”平平在后边说:“怎么了要是不方便就不打扰了”我回头笑:“方便,方便”又转回头,脑袋几乎伸进车里,恶狠狠盯着聂唯阳:“我不管你要是不让平平去,我也不跟你去”丢脸,这口气,怎么又像是在撒娇耍赖难道聂唯阳能触发我撒娇的神经不管怎样,这招还是很有效,一个小时以后,我们已经坐在聂唯阳在布鲁塞尔的公寓的客厅里喝咖啡了。“真好,”平平打量客厅,爽朗地笑,“比我们四个人合租的地方还要大,有钱也挺幸福。”“唔”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肚子上,飞机餐不合我口味,没吃两口,现在饥肠辘辘,聂唯阳回来就一脸不爽进自己房间去,连热咖啡都是我自己找到壶子烧的,可是吃饭要怎么办在人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我站起来:“平平,我去问问聂我哥晚上吃什么。”去敲聂唯阳的门,敲半天没反应,拧拧把手没有锁,索性自己推门进去。他的屋子里有凸出去的半圆落地窗,他正站在窗边,抱着双臂靠着墙,扭头看窗外的街景。我站在他面前:“我饿了。”他的目光终于收回来落在我身上,眼睛里似有火焰跳动,他终于开口,声音微微低哑,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:“小野猫,你是来做什么的”我眨眨眼,委屈无辜:“我跑这么远来,不都是为了来看你吗”他伸手抚弄我的耳垂,然后猛然加大手劲儿拉住我的脖子把我拽进他怀里去,薄唇狠狠吻住我,接着我就感觉到唇上一阵刺痛,他咬我“疼”我推他,他抬起头来,唇上有血,这混蛋,把我的嘴唇咬破了我还未发火,他已经怒意难掩地恨声说:“我还以为,你是专门来折磨我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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