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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返敌阵二娘寻幼子 见宝刀金刚斗太岁

  建炎元年三月 曹州地面 鲁智深正背靠一棵大树酣睡

  唐猛手持铜刘,向武行者喝道:“你这厮真个没累死!好好好,今天决个胜负!”,武松冷笑道:“俺打杀景阳冈猛虎都不觉得如何累,那天统共三条疯狗就能累死俺?”唐猛大怒,挥铜刘砍来,武松挥舞两口镔铁戒刀相迎。

  那云天彪舞青龙刀直奔柴进,宣赞挥刀拦住大骂道:“贼匹夫伤我关将军,今天正好报仇!”,云天彪也不打话,拍马过来和宣赞两口大刀战在一处。

  此刻梁山兵和天彪兵马已经兵对兵将对将杀在一起,鲁达敌住风会大战,偷个空子一看,宣赞渐渐不是天彪对手,曹松拍马挥舞方天画戟双战天彪。柴进带亲兵围成一圈保护梁山眷属慢慢突围,邓宗弼又挥舞双剑杀到,邓天保,王大寿二人刚才冲阵都受了箭石之伤刚刚包裹,一见邓宗弼不由大怒裹创来战,不上二十合,大寿一个不小心被邓宗弼砍翻马下。鲁达大惊正要过来救应,但听背后庞毅喝道秃驴休走,只得返身迎战,风会庞毅两匹马缠住,分不得身;

  武松已经和唐猛翻翻滚滚大战百余合,唐猛虽处下风,但一面铜刘防守严密,武松一时难寻破绽,见兄弟们渐入险境,心中焦急。冒险卖个破绽让唐猛一刘看来,武松侧身一闪,竟弃了双刀,一手抓住铜刘柄,一手扼住唐猛喉咙,唐猛觉武松力大,索性也弃了铜刘,两手扼向武松颈部,两人都无兵刃,较起力来。那云天彪看武松背对自己,竟撇了曹松,宣赞直奔武松,曹、宣二人要追却被风强,风劲二将挡住。柴进看天彪不怀好意,急的高喊道:“武二兄弟小心背后!”。

  此刻武松已经制服了唐猛,听到柴进喊声和天彪马蹄声知道不好,索性提起唐猛向后一转,用唐猛身体去挡,不料云天彪竟不收刀,一刀竟将唐猛劈做两段,武松大叫一声,左手前臂也被砍落。血如泉涌昏倒在地。天彪正想砍死武松,后面燕顺疯虎般赶来,一刀捅向天彪战马,天彪只得回架;鲁达见了悲愤至极,大吼一声,一禅杖打到风会马头,风会翻落。风强风劲大惊一起过来抵挡鲁达。宣赞曹松大骂直奔天彪,天彪仗着武艺舞动青龙刀敌住三人毫不慌乱。

  正这时,但听武松一声虎吼,竟从地面翻起。神威凛凛犹如金刚天神,连天彪都惊了一时无措,武松尽平生力量一拳击在天彪马头上,那马一个人立向后翻到,云天彪落马摔得四仰八叉,梁山兄弟冲过去无数刀枪捅下……

  ……鲁达猛地醒来,光头上全是汗水,饶是他这般悍勇的人,每想起一年前的这场大战就觉得悚然。武松断臂的情形仿佛历历在目,他明白了为何自己会做这个梦,原来这里正是一年前众好汉掩护武松撤退,张青战死,孙二娘失踪之所。

  原来那晚武松一拳打倒天彪战马,自己也受伤过重倒地昏迷了,孙二娘张青两口急忙扶住。天彪一死,周围官军溃散。众人才赶紧抓时间给武松包了伤口,这时只见鲁智深一条禅杖打过来,背上背着一人,原来是皇甫端。皇甫端从鲁达背上下来,看了武松伤口,有摸了颈部脉搏,说道:“暂时不妨事,武头领只是暂时昏过去了。”,张青又夺了一辆马车过来,众人小心把武松抬上车躺着,然后一起赶路。随从也只二百余人。鲁达把武松断掉的胳膊放在包袱里背着。张青七岁幼子张国祥就和张青同骑一匹马。大家一起往冷艳山方位行去。走到黄昏时候,看到路边林外有条小溪,鲁达见众人厮杀半日人困马乏,便让下马溪边歇息。众人正在喝水吃干粮饮马,忽然远远林中宿鸟乱飞,大家急忙起身,鲁达知道自家有车辆不能快行,命张青两口保住马车不用上前助战,自己提起禅杖跳到路上等候,果然不多时一支五六百人骑兵飞奔而来,打头的正是老将庞毅,大叫秃驴休走。鲁达大怒,一禅杖打去。两人战在一处。

  十余合不分胜负,庞毅部将便直奔鲁达队伍冲来。孙二娘喝一声带着二十几名喽啰应敌,不多时被骑兵裹在核心,那张青大惊,却守着武松哪敢分身,又有二百多骑兵直奔张青马车而来,张青让儿子钻到车下,自己只在车前杀敌;鲁达看到撇了庞毅直奔马车接应,那庞毅早看出尴尬,一口刀舞成一团银光缠住,鲁达真个分身不得。

  正危急间,远远又一支骑兵杀到,鲁达心中焦躁,却听一声大吼:“老驴休走!”一汉子舞三尖两刃刀直奔庞毅,细看正是史大郎,鲁达大喜。又见一人左臂团牌,右手握斩蛟刀,正是史英德,带人保护马车驱赶官军。庞毅知不是头,拨马带兵跑了。

  待尘埃散尽,大家一看马车吃了一惊,张青已经趴在武松马车前死去,看上去是背后中枪。更可怕的是张国祥不知何往?孙二娘急的不知如何,幸亏一军汉说看见张国祥往北跑了,孙二娘急忙带几个人上马去找孩子。鲁达等人砍些木柴,先把张青和其他几个战死的人用木柴堆积烧化。哭了一场,鲁智深这才看到,史进队伍里还有朱武也来了。大约三百多骑兵。大家正说各自突围经过和武松伤势,只见孙二娘带着几名伴当奔回,并未找到国祥。孙二娘一见张青骨灰,也是放声痛哭。找个匣子装了丈夫遗骨。对大家道:“奴家要去找孩子,不能和各位哥哥一起走了,武松兄弟伤要紧,你们快送他去冷艳山吧。”,大家也知劝不住,朱武道:“这样如何?让史大郎带五十名骑兵陪着弟妹找孩子,我等带着马车往南走,找到孩子你们就往冷艳山方位来,没准路上就汇合了。”,孙二娘答应,朱武暗暗嘱咐史进,无论找到国祥否,都要劝孙二娘回来。史进应了。那鲁达私下问皇甫端武松的胳膊,皇甫端叹气道只有保命了。鲁达含泪挖个坑埋了武松断臂。

  于是记点共是鲁智深,朱武,史英德,皇甫端四位头领,护着武松马车直奔冷艳山,方行了一日,却见王进和侄儿王横带五百人马来接应。有了向导,众人走的更快,行了七八日,渐渐是南方地带,一路山明水秀。也未遇到官军拦路,到了冷艳山,黄信急忙迎接进山。武松一路经过皇甫端医治,已经可以说话下地,他本是刚勇男子,也用不着人安慰无事一般。倒是听说张青阵亡落下泪来,知道孙二娘丢了还在,也暗暗着急。

  再过些天,人报史大郎回来,众人急忙迎入,却见跟着的不是孙二娘,却是燕顺和裴宣。众人惊问其故,原来史进和孙二娘返回去路上正遇敌军,一阵乱杀后两人失散,史进负伤数处,幸亏遇到燕顺,裴宣杀散追兵。五十名骑兵都没了,只剩三人回来,众人都叹息。朱武道:“如此,大家先要除掉身边之患,风云二庄正是云天彪,风会老巢,目前不趁二人一死一伤灭了这两庄子,今后我等难以在此山立足呢。”,众人大怒道:“真真报应不爽,原来这厮老家在这里,真是该杀他个鸡犬不留。”,大家商议了,便派鲁达,王进,王横,黄信带两千精兵下山,其余头领在山寨将息,打探柴大官人消息。可想那风云二庄无主将如何挡住这批大虫?只把风云两家杀的干净,收拾粮米金银无数,一半周济百姓,一半搬回山寨,周遭官军哪敢管这闲事?

  再后面,公孙胜和戴宗,燕青也回了冷艳山,众人大喜摆宴接风。都不知柴大官人等下落,燕青又问武松身体,武松道:“右臂还在便无碍,目前大半好了。只是有个病根,一到阴雨天这断臂处便酸痛不可当。”,皇普端道:“这下巧,山寨没有这种药,小可正巧认识杭州六和寺大惠禅师,他出家前是医士,专精治这种病痛。不如公孙道长做法带武兄弟去。小弟修书一封。”,朱武道:“也好,戴宗兄弟可奔云南查看动静,我猜想柴大官人突围后,多半去了那里。”,鲁智深道:“既然如此,洒家也动弹动弹,去汤阴寻我林冲兄弟过来。半路也可以查下孙二娘下落。”朱武道:“不过大师自家去没有法力护持,一切小心。”,鲁智深道:“洒家省得。”。

  鲁智深看看四下,去小溪边喝了些水,冷艳山军报称云天彪死了,风会和庞毅等天彪余部不知去向,朝廷命张所驻曹州成了安抚使,梁山和天彪恩怨也不再追究,故此鲁达也不怕什么画影图形的追查,仍然是禅杖一根,宝刀一口随身。又行了一会,眼前过来一个骑银鬃马后生,面白唇红,腰圆背阔,手拿一根滚金枪,腰悬竹节钢鞭。多看了鲁达几眼。

  各位看官,那鲁达并非李逵,人家多看几眼便要厮打;只因适才想起昔日七星聚义二龙山,如今杨志,曹正,施恩,张青都死,孙二娘不知下落。只剩武松和自己独存,心中纳闷。再看那人军官打扮,便喝道:“你这厮没事看洒家作甚?闭了你那屁@眼去吧!休得招打!”,那人大笑,反而下了马,提起枪指着鲁达道:“野秃驴,天天吃的马粪不曾?说话这般无礼?”。鲁达大怒,跳起来一禅杖打下,诸位想他本来就高大,再一跃起真如金刚降世一般,那人急忙举枪一架,只听当的一声大响,那人只觉手筋震动,倒是架住了禅杖。鲁达哈哈笑道:“小厮还有点气力,饶你去吧,再不识相,把你打进土里明年发芽。”,那人低头一看,双脚竟入土一半。不由大怒,闪电般连环三枪刺向鲁达,鲁达急闪,闪过前两枪,第三枪急闪不怢竟被挑破身上衣纳,那人也大笑道:“老驴躲闪却也麻利。”

  鲁达虎吼一声,两人战在一处,那根禅杖劈天动地,这条金枪鬼没神出,战了四十余合不分胜负;忽然鲁达跳出圈子喝道:“且慢!你究竟何人?”

  看官,这人究竟是谁,自有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