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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9.】

  【19.】

  我的脑海中还为容得下第二个念头,床上躺着的那人已然睁开了眼睛。我慌忙的把衣服往身上套,可是这礼服繁琐的很,我穿了半天不得章法,情急之下差点弄坏。

  杜彬不知何时穿上了衣服,走到我身边:“我帮你吧……”

  我往后退了一步,疯了似的大喊:“别碰我!”

  他的手伸在半空中,到底还是颓然的放下,过了良久,我才理顺这难懂的礼服,好像对待一件极认真的事情一样。

  我穿好了衣服,深吸了一口气,朝门走去。

  身后的人走过来,拉住我的胳膊:“柳佳!”

 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狠狠的甩开他的手,杜彬一个趔趄,险些站不稳。我看着他,眼底渐渐积蓄出水汽,只是倔强的不肯哭。

  我知道……我什么都没了。

  但我舍不得我这仅存的一点点尊严。

  杜彬低垂着头,过了好久放抬起来,看着我,他的嘴唇一张一合,拼凑出完整的三个字来。

  “对不起。”

  我却笑了出来,眼泪和着笑容,我从来没有这般绝望过。

  “对不起?”我看着他,恨不得他挫骨扬灰“我可受不起你这句话,怪我自己不知检点。”

  “你别这么说……”他向前走了一步,牢牢的看着我“你若不希望我说出去,我只当昨天是一场梦,我中了梦魇,情不自禁。你若觉得难过……以后便换我来照顾你。我一定像他一样,对你好,呵护你,珍惜你。”

  我因为杜彬的一句“像他一样”而神思恍惚。怕是以后,我再没有福分享受这样的好了。

  “我没办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”

  他听了这句话,似乎有些惊喜。我刻意忽略他惊喜的表情,继续说道:“我恨你。”

  杜彬伸手过来欲拉住我:“柳佳……”

  我侧身躲过,终是说出了那句话:“可我更恨我自己。”

  他似乎是被我这句话吓到,怔怔的待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我无心再跟他纠缠,转身离去。

  回到家的时候,坐在厅里的除了沈铎……

  还有柳昕。

  沈铎看到我十分欢喜:“总算是回来了……柳昕说你昨天喝多了,被同学接到家里去住。是吗?”

  柳昕坐在沙发上,有点不安的拽着自己衣服的下摆。

  我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的清明,一切在我眼中前所未有的透彻,我溢出一丝笑意,答道:“是啊。”

  他揽着我的腰走进大厅,不住的说着:“昨天我敬过了各位叔伯的酒之后,回头就找不到你了,还以为你去了哪里,幸好柳昕几时的告诉我。”

  我勉为其难的挤出一个笑容。

  沈铎看着我的衣服,皱了皱眉头:“怎么也不换身衣服……多难受啊。”

  “还好……”

  他还想说什么,我打断了他:“沈铎,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。”

  他笑了笑:“什么事情,你尽管说。我还能不答应你不成?”

  “我们……”我深呼吸一口气,才有力气接着说下去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  沈铎似乎是没有听清,问道:“什么?”

  我却闭口再不说话,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。

  “等等!”

  沈铎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,一脸的不可置信:“你说什么?”

 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,却不得不迎视着他。这于我而言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,我只能反复的安慰自己:挺过去就好了……挺过去就好了……

  “我说分手。”

  他的手紧紧在抓住我的胳膊,我的手已经痛到麻木。可我却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
  沈铎的脸色沉如水,可眼神中却尽是伤心:“为什么?”

  我淡淡的垂下眼帘:“不为什么,不爱了。不行么?”

  “不爱了?”他笑起来,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“柳佳,我们认识了五年,朝夕相处两年。如今你说不爱了?你走的干净利落,却把我置于何处?”

  置于何处……置于何处?

  “从一开始,我喜欢的就不是你。之所以百般讨好,不过就是为了……为了你的身份而已。”

  他突的拽了我一把,我坠入他的怀中,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腰,似乎是要把我镶嵌进身体里一样。

  他的声音哽咽,却固执的一字一句:“我不信,你爱我的……你爱我的!”

  我挣不开这样的怀抱,贪恋他怀中的温暖。

  “让我搬出去住吧……”我靠在他的怀中,心中一片凄凉“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  “好……”他的泪落在我的肩膀上,灼人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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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搬回了寝室,那三个人开始还很奇怪,可看我每日里没个笑模样,大体也猜到了我是跟沈铎起了什么争执。

  寝室里总是源源不断的送来各种东西,吃的穿的看的用的。后来这三个人轮番当起了沈铎的说客。我听着,却也只是淡淡一笑。

  偶尔高圆圆也会说起沈铎的事情,譬如“今天在图书馆遇见沈铎,这小子眼神落寞的叫人忍不住怜惜……”

  又譬如“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隐约看到好像是那个小帅哥站在咱们寝室楼下。”

  诸如此类,不一而举。

  柳昕找过我一回,叫我拒绝了。她在电话里问我,是不是怨恨她,我想了良久,才回道:“你恨我是应该的……从此我不亏欠你了。你权当没有过我这个姐姐。”

  来充当说客的不止这几个人,我每日里都收到沈夭,格格……甚至是北子的邀请,却从来未曾赴约。

  我只是需要一个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,我不敢说自己是贞洁烈女,生在这个时代,我的思想有时难免开放。其实不用任何人来说,我只消自己慢慢的淡忘,或许我还是有机会再跟沈铎走在一起的。

  可两个月后的一个午后,我闲来无事的收拾着自己的柜子,偶然间看到柜子里那齐整未动的卫生棉。

  心里一惊……一个念头涌上来……却是再也控制不住。

  我蹲在地上,笑到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