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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37.】

  【37.】

  大二上学期过去的还算比较快,恼人的课程依旧多。但是好在课业没有那么紧。放假那天我被导员抓去做壮丁。

  办公室里有很多学生,但大多数都是大三的。两个导员坐在我面前聊天,我恍惚听见了杜彬的名字。撇撇嘴没往心里去,反正跟我没关系。

  “柳佳。”

  导员喊我,我放下笔屁颠屁颠的跑过去。

  她递给我一厚摞的纸:“送到院长办公室去,就说是电子分院的上半学期记过处分还有参加活动的加分名单。”

  “哦。”我用手摆了摆,问道“办公室在哪里?”

  “十五楼。进去找找看,每个办公室门口都有牌的。”

  我点点头,拿着这些东西去坐电梯。十五楼跟我们老师的办公室不一样,装修的很有格调,墙上挂着的都是很抽象的油画,我们曾经私下讨论过,就这么一帮教理科的老师,能看懂这么文艺的画么?

  陶好的说法最逗,她说:“大概十五楼的老师集体认为厕所的标识图小人是最亲切好看的!”

  我一路寻过去,厚重的门给人肃穆的感觉,很有学院气氛。

  院长办公室的门很好看,我反复的看了好几遍门口的牌,确定是院长办公室没错,才敲了敲门。

  “请进。”

  我推门而入,看见沙发上居然还坐着一个人。

  杜彬看到我,点头笑了笑。我尴尬极了,扯出一个堪比哭的笑容。

  院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,整日里笑眯眯的。他看着我,问道:“有什么事儿么?”

  我这才反应过来,急忙把手里的纸放在他的桌子上:“这是章老师给您的,说是我们电子分院上半学期记过处分以及参加活动的加分名单。”

  他翻了翻,笑着说:“这么快就好了?该表扬你们导员啊。”

  我没这种经验,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什么,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。

  他翻看着,过了一会儿说道:“有几个地方加分不对。等一会儿我给你画下来,你让章老师再弄一遍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院长戴上眼镜,却并没有看手里的表,而是对着杜彬说道:“杜彬啊……我是看着你长大的。这次的机会不容易,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。”

  杜彬保持着他招牌式的优雅微笑:“谢谢院长,我还是想留在国内发展。”

  院长叹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:“又不是叫你去国外定居。留学读书……这名额多少人盯着呢。我都不动声色的给你按住了。我是希望你能学到更多的知识。毕竟在这个领域,还是国外比较专业一些。”

  我不敢说多么了解杜彬,但我知道他不是一个轻易就把话说死了的人。能像今日这么斩钉截铁,估计就是没戏。院长见他没有说话,挥挥手:“你先回去吧。好好考虑考虑。你还年轻,凡事三思而后行。免得以后后悔。”

  他站起来,略微给院长鞠了个躬:“谢谢老师。”

  院长拿着笔在几处画了画,然后递给我:“麻烦章老师了。”

  我也只能微笑。

  关上门的时候不禁感叹自己的社会经验还真是太少了,刚才那么的被动,还好只是面对院长,若是将来参加工作了,这种态度会不会惹恼领导呢?漂亮话那么多,为嘛关键的时刻我就是记不起来呀!

  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杜彬,这么狭路相逢。还真是倒霉。

  他看着我:“帮导员干活?”

  我点点头。

  “院长其实人很好,你不必那么拘谨的。”

  这话说的……

  “那是你跟他关系好,所以觉得他和颜悦色。我就一普通同学,我敢跟人家套近乎么。”

  其实吧,杜彬的话说的也没错,只是我看他不顺眼,他说什么我都懒得理。根本就是下意识的反驳。

  他笑了笑:“反正你心里都有数,我也不多说。”

  我撇撇嘴,再不理他。

  “那天在市医院……”

  我敏感的回过头。

  他看着我,有点难过的样子:“你很少那个样子。”

  是说我哭么?

  我有点心虚,不敢看他,只盯着电梯里的数字,期盼着快点离开。

  “叮!”

  电梯到楼下的一刹那,我暗自舒了一口气。逃也似的离开,不料……

  “柳佳!”

  我回过头:“什么事?”

  “你……”他似乎是想了一会儿,不知道是在考虑什么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“柳佳,是不是,在你心里……我就是不行?”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“无论我做什么,无论我有多努力。只要我还是是我,是杜彬。就不行?”

  话说的有点混乱,可我觉得自己听懂了。

  “别这么说……”

  他走过来,站在我面前:“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。所以我躲着你避着你,就算自己再难受,也舍不得你不开心。我知道应该怎么样去爱护一个人。可是柳佳,我能不能请求你不要排斥我?”

  “我没有……”

  这话说的毫无底气,就连我自己都没信。

  他伸出手,好像是要摸我的头发,可是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下:“罢了。是我自己想多了。不好意思。”

  我摇摇头:“没事,我先走了。”

  后来我也检讨过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懂得处理这样的关系,其实杜彬这个人还是不错的,就算做不了情侣,只当朋友相处也是很好很好的。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非此即彼的,事情至少都会有三种选择,可我偏偏要选择最差的那一种。

  可谁叫彼时年轻呢?现在想来,无限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