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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神兽怒(3)

  第十八章神兽怒(3)

  见两人皆瘫倒在地,贺予慢悠悠地站起来,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  “贺予…你…”云凌修倒在地上,怒目而视,“我们可是一个队伍,你为何要这么做?!亏我们刚刚还搏命救你!”

  “哦?一个队?”贺予慢悠悠地抚平了衣服上的些许褶皱,唇角微掀,露出讥讽的笑意,“搏命救我?呵呵呵……”他衣衫破烂,渗出丝丝血迹——正是刚刚跌入荆棘丛,被尖刺所划破。那斑斑血迹,映衬着他脸上的诡笑,竟有些许瘆人。

  云凌修动之以情失败,立马晓之以理,“你都说了——少一个人,其他人也别想晋级!你还害我们…你脑子是不是被那条蛇给吓傻了!?”

  对于云凌修的斥责,贺予并未生气,反而笑意连连。

  “谁说我要自己晋级?”贺予扯开一个狰狞的笑容,看向一旁软倒在地、并不言语的褚沫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的柔情,“我怎会害你们呢?你们…可是我的好队友啊!”

  “那你……”

  说话间,贺予已朝褚沫行去。他眼神痴狂,带着疯狂的占有~欲~,伸出手,似想抚摸她光洁精致的脸庞。

  “我只是在你们的水中,下了一点迷幻散。待事成之后,我们再行赶路,也定能登顶晋级。”

  迷幻散!

  苍垠大陆上有名的顶级迷药——无色无味,仅需一点,撒入各类吃食中,便可发挥药效,尤以修仙者为著。该药可封住金丹,无法运功,更无力动弹。

  褚沫别开脸,清冷的眸子蕴含怒意。

  “怎么?你不开心?”贺予看着面前的佳人,状似癫~狂,眼中~欲~望~升腾,撕裂了书卷气的面具,“是因为我没有早些表达内心的爱意吗?可我分明暗示过你,你并未拒绝于我啊…”

  “说到底,你定然也心下倾慕于我吧…”

  说话间,他低头凑到褚沫的颈边,朝肩颈处深吸了一口气。

  “真香啊,”贺予贴着褚沫的耳朵,喃喃陶醉道。

  如此暧昧的距离和污浊的话语,饶是淡漠镇定如褚沫,濒此绝境,也难忍怒意。她有着空灵褐色的眸子,眸心深处带着一点妖冶惑人的冰蓝色。

  平日里,她眸中总是淡漠冰霜,瞳眸中蓝色微浅,褐色为甚。此刻怒意浓重,眸中冰蓝色深沉,更衬得她的眸光潋滟,沾染了平日里不常得见的妖媚,更是貌美无双。

  见状,贺予痴狂的脸上醉意更甚,“你放心,今日礼成之后,定当让我爹亲自登门——向绮帘褚家尊长提亲。”说着他已褪下外袍,双眼通红,呼吸声~粗~重,狂热地伸出手,准备扯下褚沫的衣衫。

  褚沫浑身无力,退无可退,只一双眼睛怒瞪着面前这个~浪~荡~之子。

  “你放心,我.......我会对你好的。”贺予双手颤抖,极为缓慢的扯开了褚沫的外衣,露出了一边肩膀——

  冰肌玉骨,肩若削成。

  褚沫怒目而视,贝齿紧紧咬住了下唇,双眼的蓝近乎墨,透出微微的红。

  贺予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,盯着面前佳人~起~伏~的胸口。片刻后,他满脸~潮~红,慢慢将手伸了出去。

  一只手猛然扣在他的腕上!

  那双手宛如钢铁,力有万钧,贺予竟不能往前一寸。

  “你…”贺予大惊,“我明明…亲眼看着你喝了水…”

  “怎么?没想到小爷我这么厉害吧!?”云凌修抬手,将他一把推开。

  “贺兄,你当真是个人才,竟将卑鄙、下流、无耻——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,简直无人能及!!”

  “识相的,滚一边儿去,别坏我好事。”贺予阴沉着脸,冷哼道。

  云凌修站在褚沫面前,将她挡在身后,也挡住了贺予看向她的目光中,满含的~淫~邪~污~秽~。

  “也是,于牛粪而言,我这护花使者…确实是坏了天大的好事啊。”云凌修一脸笑意,“可人家,毕竟是褚家千金大小姐嘛…你…”

  “不过是养女而已,”贺予怒目圆睁,打断云凌修的话语,染上欲色的眸中,透出些许不屑,“你以为褚家…会拒绝代表世俗皇权的贺家吗?”

  云凌修眸中色泽潋滟,“好一个代表世俗皇权的贺家,我看你迟早得改名换姓,叫王八!”

  贺予咬牙切齿,看了看云凌修身后并未起身的褚沫,随即勾起唇角,冷笑涔涔,“一个没金丹的废物!!就算你巧舌如簧,难道能用嘴巴胜我?你没事,她也起不了身吧,你能凭什么与我抗衡!?”

  云凌修见状,扯上褚沫的外衣,遮住露出的肌肤,也遮住了女孩并未言说的难堪。褚沫垂下眸中,掩住了眸中剧烈晃动的瞳孔,也掩去了眼中各种复杂的情绪。她费尽全力,伸出手抓住了云凌修的衣角。

  云凌修立刻弯腰去扶,褚沫却无力站立,复又坐了下去。

  “就算我没有金丹,”凌修冷哼道,“对付你这种杂碎——绰绰有余!”话语间,浑身竟散发出一股自信狷狂之色。

  若是平时,贺予或许会被吓住,不愿惹此麻烦。可现下荒山野岭,他又垂涎美色已久,哪能轻易放弃?!眼珠一转,心下较量一番,登时运起灵力,一掌朝云凌修袭去。

  云凌修自知若是硬碰硬,并不是贺予的对手,更遑论接下他这痛下杀手的一掌!

  还好平日里总是被云渊追着打,轻功了得,就算并无灵力,不被抓住…倒也不成问题。

  云凌修随即转身,拔腿就溜,边溜还不忘嘴里讥讽贺予,“哎哎哎…你好歹也算皇族之后,名门之子,行为怎会如此龌鹾不堪?贺家虽为皇族王侯,但贺家家主向来要求严明,手下弟子门生皆无贪淫秽荡之风。贺家不同于皇族之清名,苍垠大陆谁人不晓?你老爹若知你如此败坏家族名声,看他不打断你的腿,将你那家伙阉了喂狗!”

  “你......你,你别让我逮到你。”贺予青筋暴起,双眼满是杀气。

  “哟~吃不到天鹅肉,癞蛤蟆闹情绪啦?”

  “若不是你百般阻挠,她早是我的女人了!”贺予阴测测地道,掌风凌厉,“届时入我贺府,位及王候夫人,那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!”

  云凌修气急,“我从未见过比我还要厚颜自恋之人!你当真是第一人!!你那长兄贺云我虽仅有一面之缘,那倒也是个温和谦恭、品性端良的翩翩公子,你作为他的二弟,怎地如此大相庭径!简直是云泥之别!”

  “别把他和我相提并论,若不是他娘死后还占着正位不放,我在贺家的地位怎会如此!”见云凌修提起陨身不久的长兄,贺予瞬间暴怒,气得咬牙切齿。他掌下愈发凌厉,运气而来,身形掠动如风,竟痛下杀手,招招致命。

  “啧啧啧…”云凌修转身,一脚蹬在树干上,在丛林中来回跃动,见他发狂,嘴下愈不留情,“原来生母不同,差别竟如此之大,你真是给你母亲丢人!”

  “你…”话音未落,他脚下一顿,被枯枝绊倒。

  贺予的掌风紧接而至,顺势打在云凌修的胸口。

  云凌修登时吐出一口鲜血,未能反应,第二掌呼啸而至,结结实实地再次打在他的胸口。云凌修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,撞在不远处的巨大树干上。胸腔里气血翻腾,五脏六腑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再有一掌,定是必死无疑了。

  “去死吧!”第三掌接踵而至!

  一阵躁乱刺耳的琴音,裹挟着冰蓝色的光芒,破空而来,弦音为剑,灵气为刃,直直地打在贺予挥出劲掌的右手。琴音锐利,伴随着丝丝杂音,划破当夜的黑幕,将贺予击中,一把甩在巨石之上。

  冰蓝色的高挑身影,自半空落下。

  褚沫面上是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焦急。见云凌修脱离危险,才翩然架琴拨弦,琴音淙淙;即使满含杀意,也依旧优雅动听,犹如九天之上的靡靡天籁。

  方才微乱刺耳的琴音,仿若仅仅只是一个错觉。毕竟以琴技闻名天下的褚家千金,自小便从未出过错。

  琴音迅疾,翻手流泻狂风呼啸之意,覆手倾注细雨绵绵之情。贺予来不及出声,便痛苦地抱着丹田倒在地上。

  云凌修只听到琴音缭乱,贺予便口吐鲜血瘫倒。他丹田之中气血涌动,衣衫之上显出棕色勾陈巨兽之状。灵气乱窜间,冰蓝色的灵力裹挟着如有实质的琴音,迅疾而至。棕色勾陈状的灵气被冰蓝色的流纹驱散,如纹散浪动、分崩离析。

  片刻后,“嘣”的一声,琴音戛然而止。

  “看在贺家家族的面上,”褚沫收琴而立,未将一丝余光分予他,微呈水蓝色的瞳孔轻微晃动,神色却冰冷平静,转身朝林外行去。

  “废你金丹,留你一命。”